徐麟他們很快就見到了王立寶,當看到這個看上去唯唯諾諾,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精神障礙患者,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,這會是捅死一個人的兇手。
「大家先出去。」
徐麟朝着陸振群等人揮了揮手。
大傢伙聞言一愣,不過還是按照他的吩咐,轉身朝外面走去。
不一會兒,這個獨立的小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徐麟、值班醫生,還有王立寶三人。
徐麟看着這個王立寶,當對方頭頂上那白色的名字閃過之時,他就知道這個病人沒有惡行。
至於殺人,像他這樣的人,或許在殺人的時候,也根本就沒有覺得自己是在犯罪。
刑法對於這些人,有着先天的優勢。
但這不能成為他們犯罪的理由,更不能成為有心之人利用他們犯罪的理由。
「王立寶,你多大了?」
徐麟開口問道。
「二二十九」
王立寶開口,聲音如同蚊蟲一樣。
「二十九?」
徐麟看了他的檔案,還真是二十九歲。
他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精光,一個能夠精確記住自己年齡的人,他真的是一個傻子嗎?
是!
他的精神的確有問題,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傻子。
想到此,徐麟開口說道:「王立寶,抬起頭來看着我。」
王立寶聽到之後,似乎非常猶豫,不過過了半晌後,他還是咬着牙抬起頭來,目光看向了徐麟。
一雙清澈的眼神出現在了徐麟的視線之中。
對着王立寶清澈的眼神,他突然感覺到這個孩子的世界裏恐怕都是美好的,他看待這世界的一切,都應該是純潔無瑕的。
於是他道:「王立寶,你有討厭的人嗎?」
「討厭的人?」王立寶仔細思考了一下,搖頭說道: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有喜歡的人嗎?」徐麟再次問道。
「有啊!我最喜歡吉吉了。」
「吉吉?」
徐麟微微一愣,問:「吉吉是誰?」
「吉吉就是吉吉,他會帶我玩好多好玩的,還會帶我去抓鳥,去穿串串,還會給我買很多好吃的。」
王立寶的眼神里露出了高興,嚮往的神色。
徐麟似乎抓住了什麼,問道:「王立寶,如果有人傷害吉吉,你會怎麼辦?」
「不!誰都不能傷害吉吉,誰都不能傷害他!」
憤怒充斥着他的雙眼,在這一刻,王立寶變得無比狂暴,甚至隱隱有起身砸東西的意思。
要不是他的雙手被衣袖綁着,恐怕他已經進入到狀態里了。
而徐麟也從他剛剛的眼神里讀懂了一些東西,通過通心技能,也看到了不少的情況。
王立寶,一個雙面人格的精神病患者,他看似膽小如鼠,實則還有着極為狂暴凶戾的一面。
只要激活了他另外的那一面,他就會變成一頭狂暴的野獸。
殺人,也會理所應當。
審訊暫時告一個段落,王立寶給了徐麟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,那就是吉吉。至于吉吉到底是誰,他也不知道,還需要去查證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那個吉吉一定是一個正常人。
還有,他或者她,很可能是一個在做燒烤生意或曾經做過這類生意的人,王立寶說他(她)會帶他穿烤串。
接着提審第三個人,這第三個精神病患者的疾病很嚴重,一直都是處於沉默狀態,不管徐麟怎麼引導他開口,他都沒有說話的意思。
最終,徐麟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,眾人離開了精神病院。
休息了一個晚上後,第二天一早,徐麟起床去了警局的食堂。
剛剛走進去,他就看到了正在排隊的秦平新,還有陸振群。
「秦檢,陸局,早!」
他主動上前打招呼。
「徐部,早啊!」
「徐部,昨晚休息得怎麼辦?」
兩人笑着打招呼。
「還行。」徐麟點了點頭,目光看向了秦平新,問道:「秦檢,昨天有沒有調查到有用的信息?」
秦平新搖了搖頭,說:「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,寒河這個地方的商業競爭比較良性,哪怕是路邊攤和街邊小攤販,哪怕是同行相互間有所競爭,但彼此的關係都很融洽。」
「還有重點關注的那幾個建築公司,投資行業的人,都對彼此的印象不錯,也都說寒河的經商環境非常好。」
徐麟聽到秦平新的話,微微點頭。
只是不知道,那些人到底有幾個說的是真話。
不過秦平新那邊的案子,他暫時不會插手,目前他的主要任務還是搞定這個寒門子弟。
陸振群開口問道:「徐部,今天我們去什麼地方?昨天咱們的收穫可是不小,您可得多帶帶我,讓我多學學。」
「今天去拜訪一下那些受害人家屬。」
徐麟一邊打着飯菜一邊開口說道。
「行,待會兒我會讓司機備車,我們就先去包宇光家。」陸振群開口說道。
徐麟點了點頭,這個寒門子弟的案子從這個人開始,那麼肯定是要從他這裏開始調查。
吃完飯之後,徐麟便和陸振群驅車前往寒河市下面的丹青鎮。
這是一個民風較為彪悍的小鎮,鎮子上的治安環境還是不錯的,這幫漢子最明顯的特徵就是講道義,重感情。
不管出了什麼事情,道義為先。
包偉光的家在小鎮東面,一棟獨立的院子,院子裏養着一些家禽和家畜,門口就是一片苞米地。
警局的車子在包偉光家停下後,就看到周圍的老百姓在那裏指指點點。
其中前面的一個站在人群里的大媽正罵罵咧咧,說着一些難聽的話,似乎非常抗拒徐麟他們的到來。
「別見怪,這些村婦都這樣,習慣就好。」陸振群苦笑。
這才哪兒到哪兒,他們之前幾次過來的時候,每一次都被一幫老娘們兒弄的灰頭土臉的。
「他們哪裏是警察,都是一群土匪。英子,趕緊叫男人們都出來,把他們都攆走算了。」
「對對對,英子,叫人!」
被叫做英子的中年婦女聽了,馬上拿出電話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結果不到一分鐘,當徐麟他們準備下車的時候,一群男人就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,直接把警車圍在了中間,一個個眼神兇狠地看着車裏的徐麟等人。
「怎麼辦?」陸振群這個局長都有些緊張了起來。
徐麟則是笑道:「放心,砸場子我擅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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