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前就準備好的晚餐,葉無缺自然也準備好了一套說辭。
對曹靜還原了一遍。
在找曹靜之前,葉無缺在工地挖到一缸金子,因為和工頭分贓不均鬧翻了,工頭仗着是本地人想要獨吞金子,葉無缺就帶着金子直接跑路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,他雖然說是出去找工作,但那只是因為怕曹靜擔心他無所事事找的藉口,其實在那之前,他就已經決定了要自己做生意了。
而在城裏的這幾個月里,他也交了不少朋友,在朋友的幫助下,他就開了一家偵探事務所了,也就是他後來撒謊去上班的那個地方,當初之所以撒謊,也是怕曹靜擔心。
現在偵探事務所的業務已經很穩定了,他還雇了工人幫他做事,所以這段時間裏,他就順順利利地當上了老闆,事務所的事情也不需要他處處親力親為了,所以他才有空去練車。
因為他有個朋友在交警做事,所以這段時間抓緊練車之後,就幫他安排了內部考試,所以才能這麼快就拿到臨時駕照。
剛才開過來的奧迪a4l則是今天剛去二手車市場買的。
一會兒工夫,就跟說書一樣,葉無缺就把曹靜所擔心的每個問題都解釋好了。
葉無缺雖然壓低了聲音,但是一番添油加醋之下,也是說得精彩,而曹靜則聽得目瞪口呆,咖啡都涼了也沒喝上一口。
「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,之前因為被人盯上了,所以我表現得一直很低調,而且擔心你會受到牽連,連你都沒有告訴,曹靜姐可不要生我的氣。」
葉無缺喝了一口冷咖啡,就像一個犯錯的小孩一樣眼巴巴看着曹靜。
曹靜的心情還停留在跌宕起伏的故事中,絲毫沒有發覺那是葉無缺編的。
在葉無缺說道他被壞人盯上的時候,曹靜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,後來發現葉無缺原來一直瞞着她,心裏忍不住把葉無缺罵了一百遍。
「大笨蛋,傻子……」
直到葉無缺說擔心她被連累,才一直瞞着她,曹靜心裏再多的氣也消了,心裏還甜絲絲的,就跟喝了蜂蜜一樣,臉上也是一片潮紅。
因為比葉無缺大幾歲,加上對葉無缺家裏的了解,一直以來,曹靜都把葉無缺當成鄰家弟弟,希望他在大城市裏不會被人欺負,不會吃虧。
但是自從上一次浴室的尷尬之後,單純的保護欲里,就多出了一些不和諧的東西,就像一顆種子,種在了曹靜心裏,慢慢生根。
現在聽到葉無缺將真相告訴她,曹靜終於發現,葉無缺之所以瞞着她那麼多事情,只是為了保護她,心裏的那顆種子,突然就發芽了。
「你沒事就好了,我就是擔心你……」曹靜低下頭,囁囁道。
西餐廳里的燈光並不明亮,朦朦朧朧的,讓此時的曹靜看起來顯得十分可愛,加上曹靜臉上的潮紅,看得氣血方剛的葉無缺一陣衝動。
「其實……」葉無缺吞了吞口水,心裏想着要不要告訴曹靜那件事,不過這時候,服務員端着牛排上來了,也打斷了兩人的說話。
直到服務員退下,葉無缺也沒有說什麼,而因為剛才的話,曹靜現在的內心也正處於天人交戰的狀態中,自然是沒辦法開口了。
兩人都是低着頭,靜靜地切割面前的牛排,一點一點地吃着。
就在兩人裝作專心吃牛排的時候,一個服務員捧着一瓶酒走了過來:「這位先生,請問你們需要什麼紅酒,我們有一款新來的紅酒很受歡迎……」
「行,給我們開一瓶吧。」葉無缺對那個服務員點了點頭。
那個服務員都沒介紹完呢,葉無缺也不問價格,直接就要開酒,這可把他樂壞了,趕緊掏出開瓶器,撕開封標後開始開酒。
曹靜對西餐廳的紅酒倒是有些見識,正想拒絕呢,一看到服務員已經把封標撕了,也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對葉無缺投去一個不悅的眼神。
葉無缺知道,曹靜這是在怪罪他一有錢就亂花。
不過作用兩千多萬的資產,一瓶葡萄酒,葉無缺哪裏會心疼,況且牛排和紅酒本就是絕配,這頓飯要是少了紅酒,那就不完整了。
「我聽說紅酒對女人很有好處的,不但可以美容養顏,而且還可以調和氣血,曹靜姐,這可是為你點的哦。」葉無缺笑着撓撓頭,看向曹靜。
聽葉無缺說那瓶酒是為她點的,曹靜哪裏還顧得上去分辨葉無缺是客氣話還是什麼,頓時心鹿亂撞,臉上的潮紅更明顯了。
「你這小鬼懂得挺多,怎麼沒見你趕緊處個對象啊,淨對付你姐!」
曹靜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麼了,可能是餐廳的環境,也可能是最近她沒有休息好,反正和葉無缺對面而坐,她好像變得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換了在平時,曹靜絕對不可能說出這些話的,但是今天卻是鬼使神差了……
葉無缺剛想解釋一下,那個服務員卻說話了。
「兩位請慢用。」服務員開好了紅酒之後,為兩人分別倒了一杯,把還剩下大半瓶的紅酒放在一邊之後就退了下去。
「小葉子,這一杯姐姐敬你,恭喜你事業有成,這次也可以衣錦還鄉。」曹靜見葉無缺只是紅着臉撓頭,趕緊端起杯子,舉到桌子中間。
葉無缺雖然沒喝過紅酒,但是基本的禮儀還是懂的,趕緊有樣學樣地端起紅酒杯,和曹靜的杯子碰了一下。
曹靜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,滿意地點了點頭,不過葉無缺那個愣頭青倒是乾脆,一下子就把小半杯的紅酒喝得乾乾淨淨。
「小葉子,紅酒可不是啤酒,哪有你這么喝的。」曹靜捂着嘴笑道。
葉無缺一杯酒下肚,只覺得嘴巴澀澀的,趕緊切一塊牛排塞進嘴裏,卻是沒有嘴巴回答曹靜,只能尷尬地笑着。
「曹靜姐,這個紅酒怎麼樣?」把牛排吞下,葉無缺又給自己倒上半杯子,看向曹靜,曹靜此時正端着杯子搖晃着醒酒呢。
「這種地方的紅酒還能差了嗎?笨蛋,也不問問多少錢,待會兒被人宰了……」曹靜沒好氣地白了葉無缺一眼。
「服務員,就剛才那個,再給我開一瓶……」
「喂,不要開!你小子瘋了,這一瓶都喝不完了!錢多燒的啊!」
「您好,您要的紅酒開好了,請慢用。」
曹靜都說好了,葉無缺也懶得管他多少錢,又叫了一瓶,而曹靜的反應速度明顯比那個開酒的服務員慢了半拍,終究還是沒成功阻止。
喝紅酒不像喝啤酒一樣,推杯換盞的停不下來,越喝越興奮,但是細細品嘗下來,消耗的速度也不算慢,特別是兩人又聊得高興。
兩人從小時候一起玩的時光,聊到後來走出村子,在社會上的種種。
從葉無缺家裏的情況和葉無缺爸的病情,到葉無缺的偵探事務所,還有曹靜的工作,兩瓶紅酒很快只剩下半瓶左右了。
兩人的酒量都還算不錯,在消滅掉第一瓶的時候,還算精神十足,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,紅酒的後勁上來了,兩人也是有些迷糊了。
「曹靜姐,你知道嗎?上次要不是我,你可就慘了……」葉無缺看着曹靜,只覺得曹靜出奇的美,說話也是有些不知所謂了。
畢竟是談生意的,曹靜靠着應酬把酒量給訓練得很好,就算是現在,大腦已經有點開始轉圈了,曹靜也能保持意識清醒。
「哪次啊?」
「就是上次在水蓮天的時候啊,你忘啦?」葉無缺意識完全失去控制了,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,卻沒發現,坐在對面的曹靜聽到這話的反應。
「偵探事務所很早就開張了,第一個業務,就是山海的老婆,委託我去查山海有沒有在外面亂搞,然後我就一直跟蹤,一直跟蹤……跟到了水蓮天。」
「然後呢?」曹靜好像想到了什麼,趕緊追問。
「然後那個畜生,那個衣冠禽獸,那個該死的,居然在你的酒里下藥……」葉無缺說到這裏,又把半杯子的紅酒灌進嘴裏。接着,任憑曹靜怎麼追問,葉無缺也說不出半句圓話來了。
曹靜不傻,雖然葉無缺後面什麼也沒說,但是她也猜到個七七八八了,看着已經喝醉的葉無缺,曹靜召來服務員買單。
這一頓飯吃了七千多,要不是葉無缺身上也帶着不少現金,兩人差點就要出醜了。
讓服務員把剩下的半瓶紅酒打包放到葉無缺車上,曹靜扶着葉無缺離開了西餐廳,叫了個代駕,就坐上葉無缺的奧迪回家了。
回到家裏,葉無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精神,把剛才剩下的半瓶紅酒找了出來,趁着曹靜沒注意,又消滅了一小半。
「小葉子,別喝了……」因為在外面,曹靜心存警惕,還算是清醒,但是堅持到家後一放鬆下來,腦子也是開始迷迷糊糊了。
看葉無缺還想喝酒,曹靜一手搶過葉無缺手中的酒瓶,卻沒有丟掉,而是學着葉無缺的樣子,把剩下的紅酒全部喝光了。
本來兩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,這又喝下了這麼多的紅酒,馬上就醉了。
「曹靜姐,你知道嗎?那天是我救了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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