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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2章 毀滅與新生的對立(上)
精神世界的界限根本不能抵擋,加之原本就破碎掉一塊巨大的空洞,這顆新世界樹的生長不存在任何阻礙,組成它的無數線條閃耀着光芒,衝進了精神世界之外的混亂空間當中。
閃爍光芒的巨大樹冠展開,成為一頂蓋子,將精神世界破碎的空洞遮蓋住了。
而在當中自由擴展的世界樹紋路亦如同卡西亞所想像的那般,正在新世界樹當中自由生長。它在精神體上汲取着大量的、使用不完的能量,同時快速消耗着卡西亞的精神力量。雖然不是最近時間段里的第一次,但比起以往的情況,能讓卡西亞感受到精神上的疲憊,其應對的狀況往往都不是小事情。
上一次感受到疲憊感,還是操控究極之龍噴吐鈾金吐息,融掉幾位歷代復甦教皇的時候。即便是去到第三將軍的那具軀體當中,也並未有疲倦感出現。
卡西亞做好了隨時切斷能量和精神力量輸出的準備,畢竟是世界樹,並不能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現在的負荷尚且能接受,他想確定新世界樹在無限制的生長下,世界樹紋路是否能得到自動的補齊。
哪怕是一點點,都是絕對令人高興的消息。需要的僅是一個希望,或是一個「可以這樣去做」的答案而已。他不奢望立即就能得到完整的世界樹紋路,因為從各個角度出發去判斷,世界樹紋路都不是輕易間就能被掌握的能力。
內心深處,隱隱約約之間,也有聲音在告訴他,世界樹紋路會是另一個比肩「陸地紅星」的強大力量。如同龍類與巨鯨群族間相互對立的力量,噬星菌體和紅星紋路、世界樹與世界樹紋路、以及同樣消失在古歷史當中的獨角白鯨,它們三者應該也有着相互間的聯繫,類似三相大陸一般。
當前的時代下,龍類的力量和噬星菌體更加相似;巨鯨群族則繼承了獨角白鯨的力量,至少體系上應該是一樣的;最後的新生世界樹小姐則是完全獨立了出去。三相大陸上、尤其是自然協會同盟當中,的確有使用世界樹碎塊的手術者在。但他們和世界樹的力量完全沒有關係。
突然之間對獨角白鯨的力量好奇,卡西亞一面遺憾,一面又慶幸。遺憾的,是無盡海上的會面沒能去參加,巨鯨群族的首領會有數頭抵達,而和諾兒一樣參與「白鯨計劃」的那頭巨鯨也會過來。近距離下,很容易直觀的見識到白鯨力量的形態。
但也慶幸自己此刻是在地下世界空腔當中,否則世界樹紋路真地會一如既往地淹沒在歷史當中,不會有被發現的可能。來到現在的時間段,卡西亞多少對自己有着一些自信在,他清楚若是其他手術者遇到九號,要麼是被九號殺死,要麼便是九號尚未使用幻象進行進攻,就被諸如麗蘇曼這般的成員清理掉了。
無論是哪一種情況,世界樹紋路的結局都是淹沒在歷史當中。
矛盾的情緒即可歸於平靜,卡西亞觀察着新世界樹,由無數線條組成的它,此刻已經模擬出樹皮和繁茂的深綠色枝葉。堅韌的樹皮下,主幹物質正一點點填充。過程非常快速,而能量和精神力量的消耗卻也更加巨大。
卡西亞不得不計算自身的能量供應和精神力量的多少,雖說沒有特別去注意另一邊精神世界中沉默下去的九號,但作為敵人的事實,使得他必須留存一些力量,以便發動諸如「陸地紅星」的能力,或是使用噬星菌體,去徹底解決掉當前地下世界內的這個巨大危險。 伴隨新世界樹主幹的充填,世界樹紋路隨即在當中鋪展開,跟隨主幹物質的填充而越發快速地蔓延開去。
卡西亞仔細感受,每一處閃亮起來的深綠色紋路都被他一一觀察而過。充滿了期待,也無比希望在沒有限制的情況下,閃亮的紋路當中會有自己沒有見過的模樣,會有滿溢生命力量的全新紋路出現!
疲倦感快速積聚,令人感到熟悉而又欣慰的疲倦感反倒使得卡西亞更為精神。平和生活當中的小刺激,他如此想着。但實際情況的確也是這般,此刻的自己除非遇到類似麗蘇曼、或是斯特丹洛斯校長那樣的手術者,否則不會感受到什麼壓力。
新世界樹汲取的力量使得卡西亞甚至開始自我懷疑,一根鈾金柱體的能量是否足夠,而精神力量是否可以支撐希望出現的那一刻。
但好在他的精神世界足夠糟糕,充斥滿了各種物質,可以被新世界樹所使用。
當主幹物質的填充去到大半,在精神感知的精細觀察下,一片全新的世界樹紋路出現,陌生的感受讓卡西亞長長地舒展了一口氣來。而對新世界樹的能量、精神力量的供應也即可縮減,去到僅是維持當前模樣的程度來。
很想大聲笑出來,卡西亞最後還是忍住了,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收不回來。九號就在對面,它是一個強大的對手,又用幻象帶給自己新的一項能力,從各個方面出發,都應該給予尊重。
「九號小姐,希望你準備好了。」卡西亞發出警告,一片屬於噬星菌體的火焰頓時從胸口處的世界核心當中冒出,覆蓋他的全身,也在不到一個呼吸間,就蔓延至整顆新世界樹,將它完全點燃了。
而噬星菌體的出現,作為卡西亞最為強大的一項進攻手段,此刻仿佛在燃燒他的整個精神世界。
當火光照亮卡西亞精神世界的每一處空間時,他所經歷的幻象幻象之一也被當做一項進攻手段,朝向九號籠罩了過去——
一片鮮紅色的背景出現,將卡西亞的精神世界遮蓋了下去。燃燒的新世界樹突兀間發生變化,是一場沒有縫隙和漏洞的轉場,它成為幻象當中真實存在的那顆古歷史世界樹,帶着無盡的重量,以及鮮紅的火光,朝向九號倒塌,砸了下去。
這一幻象是古歷史世界樹的末日,也即將成為九號的末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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