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天剛亮,易天翔便帶着書離開公寓,走向龍閣,準備將一切告知龍老。
在經過侍衛處他得知,老師正在校場與新收的二徒弟一起晨練。
於是易天翔穿過走廊,又幾番折轉到了運動校場。他遠遠看到在約有足球場的大小的方形比武校場上,一大一小兩個運動的光影。大理石鋪成的地磚上有兩排兵器架,刀槍劍戟無所不包,寒光微閃的鋒刃讓這個清晨更顯得冷冽。
待走到校場正中央,光頭師傅正指點矯正一個黑髮少年的出拳姿勢。易天翔想來估計就是那位傳聞已久的二師弟了。
察覺到易天翔走近,龍老隨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,面向易天翔,笑道:「乖徒兒,怎麼今天有時間來看為師呀?哈哈哈。」
易天翔上前抱拳作揖,開口道:「當真是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,師傅可安好,徒兒心中甚是掛念。」
旁邊的黑髮少年聽了不禁撇了撇嘴,不滿地嘟囔了一句:「馬屁精!」
龍老哪受到過來自異界的馬屁功夫,更展笑顏,向天翔介紹到:「來來來,這是師父我新收的徒弟,名喚黑斌。黑斌,這是你的大師兄易天翔,你們年輕人要多多親近些。」
易天翔聞言打量了下這位二師弟,只見他膚色黝黑,沖天黑髮,面容稜角分明,臉上表情冷漠,眼中透着倨傲的光。
明顯感受到來自眼前這個少年的莫名敵意,易天翔心中給這位二師弟定了位:「心情都寫在臉上,果然是個十歲的小屁孩。」當下也不以為意,主動走上前去打招呼:「你好,二師弟,初次見面,日後當好好相處。」
黑斌抱胸而立,聽了這話,把雙眼一翻,冷冷地回應道:「自然如此,我正想與大師兄切磋一二呢!不知師兄可否不吝賜教。」
易天翔聽了這話,心中也是納悶到底哪裏招惹眼前這個正一臉不爽的小子了,不過他潛意識裏都把自己定位在二十來歲的身份上,再加上此時心中儘是謎團叢叢,不解不快,沒有真正把這挑戰宣言放在眼裏,遂呵呵一笑:「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。」
黑斌聽了,心中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大師兄,在不服氣的基礎上又添了一層鄙視。
此情此景盡入龍老法眼,他對易天翔的這種骨子裏的大氣有種說不出的讚賞,心中暗暗欣喜:「到底是大弟子,觀此子心性,可為衣缽傳人,二徒弟年輕氣盛,略加調教,也是我龍族英才!」
得意洋洋的黑斌沒有意識到他被無視了,還想繼續不依不饒,哪知易天翔並沒有給他機會,轉身就把那本《小紅帽》遞給了龍老。
哪知龍老一看這本書,表情立刻大變,驚訝鬱悶懊悔惱怒無奈,在短短几秒鐘反覆閃現,宛若川劇變臉。
「這是誰給你的?」
「一個猥瑣奸詐的怪老頭,頭髮五顏六色的。」
「果然是他……」龍老語氣中透着無奈和氣憤。
「師傅,你認識他?」易天翔一聽有戲,立刻追問。
「何止認識啊,他就是五老之一的畫老!」龍老嘆了一口氣。
「什麼?!」易天翔大吃一驚,還想繼續追問。
龍老眼神複雜地看了易天翔一眼,說:「罷了,罷了,事情鬧到這個地步,我就乾脆帶你去見見他吧。小斌你且留下繼續晨練。」說罷,拉着易天翔就走向畫閣,獨自留下鬱悶的二徒弟。
一頭霧水的易天翔隨龍老來到畫閣。還未走到內廳,早已接到親衛傳報的畫老已經迎了出來。
他遠遠看到龍老頭一手拉着那個少年的手,一手拿着的他的那本書,哪裏還不明白這老少組合是來興師問罪來的。
「老花痴,你做的好事!」一上來,龍老就將那本書遠遠地仍給了畫老。
「嘿嘿嘿……」畢竟偷偷摸摸搶老友徒弟的事被當中拆穿,饒是畫老臉皮深厚,也是不由一陣臉紅。
「我說怎麼就有這麼好事,前幾天每天晚上都來與我吵鬧,最近竟然一聲不吭,偃旗息鼓,原來你竟趁我不注意,親手來挖牆角。」龍老兀自氣憤填膺。這事實在是太可氣了,雖然知道這位老友行事乖張,但他還是沒意料到竟然背後玩這花樣。要不是大徒弟乖覺聰穎,一看不對就把這書上交給他,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啊!
「我這還不是不是求徒心切麼?!好不容易碰到一個ss級精神值的傳人還附帶專注天賦,你不懂,這對制卡師來說是絕頂天賦啊!可恨還未待我反應過來,就被你老龍捷足先登了,好不甘心!」畫老說道痛處,舉手投足,宛若瘋癲。
龍老越聽越氣,咆哮道:「那你也不能隨便把你那破書給我徒兒啊,還好他沒打開看看,要是他打開了,萬一神靈消散的後果你能負責麼?!」
……
易天翔聽了,恍然大悟,立刻通宵了前因後果,心中暗暗想道:「好麼,前世只看過徒弟爭相拜師傅的,從沒看過師傅搶徒弟的,今天算是打開眼界了。『神靈消散』真是可怕,幸好小爺我福星高照啊。不過,大師傅還不知道我已經打開過這本書了呢。」想到這,心中自是一番慶幸和後怕。
這邊兩老爭吵到了高潮,畫老奈何理屈詞窮,實在是沒有辦法,竟一把撲到龍老的大腿上,看得易天翔是嘴張得老大,險些脫臼。高手果然特立獨行!
只見畫老老淚縱橫,一把眼淚一把鼻涕,一邊將其擦在龍老身上一邊哭號道:「老龍,你可不能這樣啊,60年了,想當年和琴丫頭我們三個年輕闖蕩時……」一番憶苦思甜,說的兩世為人的易天翔都有點心酸。
龍老一臉深深的無奈,咆哮的聲音漸弱:「你怎麼又這樣?!快起來」,說着俯身來扶畫老。
易天翔聽到這裏,一臉黑線,敢情這不是第一次啊。
哪知畫老是耍賴耍到底了,雖然這是第一次在晚輩面前這樣耍賴,心裏還是很不好意思的,但是既然已經耍了,就要一耍到底,要耍出風格,耍出特色來。
龍老被這招搞的沒脾氣了,60年來沒有一次不在這天下無敵的一招面前敗北,簡直可媲美天下第一禁咒。
「好了好了,別鬧了,也不怕小輩笑話,哎~你這恣情縱意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。」此時龍老的潔白長袍的下擺上儘是不明流質物體,慘不忍睹。畫老掙不理龍老放在肩上的雙手,雙手牢牢抓住龍老的右大腿就是不放鬆。
察覺到一旁徒弟的差異眼光,龍老臉都紅了,臉皮厚當真無敵啊,實在是拿他沒辦法,只得妥協道:「實在不行,我們就一起教導他吧,你不要這樣子。」
「真的?還是大哥最好了。」畫老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從地上爬起來,跳到易天翔的面前。
「要好處的時候叫大哥,平時一臉臭屁的樣子……哎~我怎麼就碰到這麼個極品呢!」龍老心裏欲哭無淚。
在這一眨眼的功夫,眼前就出現一個掛着鼻涕和眼淚的笑的像個ju花似的老臉,易天翔好懸沒嚇昏過去。
畫老兩手搭在易天翔的肩上,蛤蟆眼咕嚕咕嚕地直轉打量着易天翔的全身,嘴裏嘖嘖有聲:「嘿嘿嘿,好小子,你這下就歸我啦。」一臉得意。
易天翔聽了這話,總覺得自己似乎是落到了一個有戀童癖的老變態兼精神病人手上了。
「對了,快叫師傅!」畫老咋咋呼呼的。
易天翔把求救的目光轉向一臉無奈的光頭師傅身上。龍老承受不住其中期盼的重量,背過臉去,說:「還不快快拜見你的二師父!」
易天翔無奈,只得拜了三拜,口中朗聲道:「見過二師父。」
畫老就像個小孩,仰天大笑起來:「你知道麼!?你身上流趟着的是優秀制卡師的血液。你明白麼!?在我的教導下,你會成為世界上舉世矚目的制卡新星。無數的強者們會為了你制的一張法卡而大動干戈,無數的親純少女會為你瘋狂,財富,權利隨手皆來,任你攫取……」
易天翔對這空頭大話很不感冒,在他看來,這老小子說話動聽,實則很不靠譜。他沒想到的是,十幾年後他再回想起來這段經歷時是多麼的慶幸。
「行了,行了,我真是服了你了,雖然小易認你為師,但你切不可再對他做出危害其將來發展拔苗助長的事情,否則我饒不了你。」
「知道,知道!」畫老忙不迭的點頭,說道:「我還不知道大哥你麼?在人類世界遊歷這麼多年不就是想找到一個延續壯大宗族的方法,現在希望就在眼前,小弟我在此立誓保證。」
龍老見他立誓保證,也鬆了一口氣。多年的相處,他知道,畫老雖然行事乖張,全憑自己喜好,但答應的事情絕對會認真做好,60年來從沒做出違背誓約的舉動來。
「不過,大哥,雖然我現在不會讓小易使用傳承書,但是等到他成長到一定階段,我還是會讓他使用的,畢竟作為畫眉流派的制卡師沒有畫心,就算不上大成吶。」
龍老聽了,雖然他並不是太清楚畫心的作用,在這60年來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一點關於它的重要性。於是也便同意地點點頭。
易天翔聽出來兩位師傅來還想他再進入書中世界,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進去可要擔着神靈消散的風險,想想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,趕忙澄清道:「兩位師傅,我忘了告訴你們,實際上,我早就打開看過這本書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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